他还没看清,无线电突然响了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哥!哥你能听见吗?”
是女声,很急,声音劈了。
赵秀兰。
她没露面,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,断断续续,夹着杂音。
“我爸……我爸的遗书里写着……这钥匙……能打开回家的路!你信我!是真的!”
说完就没声了,只剩电流声。
陈岸没回头,也没说话。他看着漩涡里的钥匙影,脑子里想起洪叔的脸,还有他每次递毛巾时说的那句:“三十年前,这海不一样。”
原来不是废话。
是提醒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饭盒,凝胶母体还在里面,轻轻动,像在回应什么。水晶插得好好的,震动和漩涡同步,一下一下,不快不慢。
他知道风暴压住了,但没结束。
差一点。
就像煮饭差一把火,灭火差一瓢水。99%的能量对上了,还有一点没归位。他得做点什么,让这东西真正听他的。
他想起系统的规则:必须亲自到场,亲手碰海水。
现在海在这儿,他也在这儿。
可“现场”是哪里?
是这片南洋?是钥匙指的地方?还是洪叔走过的路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不能等。
他脱下胶鞋,卷起裤腿,踩上船边,一脚踏进漩涡边的海水里。
水很冷,刚碰到皮肤,就被一股热气顶回来。他站着不动,任浪拍腿,一手按着水晶接口,低声说:“我收到了。”
话音落下,漩涡猛地一收,再一涨。
钥匙的影子忽然亮了一下,所有齿痕同时发光,能量顺着连线向外推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天上的紫光全被吸进去,海面变得像玻璃一样平。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