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兰的检测仪尖叫:“警告!次级污染扩散!接触即感染!”
“老周,离远点!”陈岸大喊,抓起长桨拼命搅水,想打散那片雾。可雾太浓,顺着水流很快蔓延。
周大海把船往后划,咬牙切齿:“这玩意儿是活的,还会生崽?”
没人回答。
火渐渐小了,燃油快烧完。胶质巨兽虽然受伤,但主体还在。它慢慢降下半米,收回触手,脸上的轮廓又清楚了。这次,它不再看周大海,而是正对着陈岸。
它抬起了“手”。
不是攻击,是示意。
像是在等他做什么。
陈岸站着不动,手握长桨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,系统不该出这种危险品,可它确实是从他签到得来的。他逃不掉责任。
赵秀兰喘着气走过来,声音发抖:“你……你还打算继续用系统吗?它已经不可信了。”
陈岸没看她,只盯着那团胶体。
它还在动,一上一下,像在呼吸。火光照在它脸上,老板的眼睛一闪一闪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等他下一步。
周大海站在小船上,火把只剩半截,手还在抖,不是怕,是恨。他盯着那张脸,低声骂了一句,又掏出最后一个酒精瓶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,“烧不死它,我也得把它烧烂。”
陈岸终于动了。
他松开长桨,从防水袋里拿出饭盒。打开盖子,里面有半块冷馒头,还有一小截铜钥匙——那是上次能量漩涡里洪叔钥匙串中的一把,他顺手捞了上来,一直带着,没告诉任何人。
他把钥匙放进嘴里含了一下,然后走向船沿。
赵秀兰惊叫:“你干嘛?别靠近它!”
他没理。右脚踩上船沿,左脚悬空,身体前倾。钥匙握在掌心,贴着水晶接口。
他低声说:“如果你真是他,那就该知道——我赶海签到,从来不止靠运气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把钥匙猛地插进接口缝隙。
咔哒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