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崩溃了吗?”周大海看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陈岸扯了下嘴角,“但我得让他们先乱。”
他快速拆开防火网络终端,把输出功率调到最大,反向注入一段乱码,假装系统要炸。屏幕上跳出警告:【核心模块熔毁风险:97%】。
“行不行,就看他们信不信。”他说。
两人盯着声呐图。三艘潜艇的路线停了一下,接着海底传来“咔哒”声,像是机器解锁。
新的红点开始加速上升。
“中计了。”陈岸松了口气,“他们以为我们要炸,提前激活第二层水雷,露出了弱点。”
“哪边?”周大海问。
“东南角。两层之间有个缺口,十秒内会补上。”
“够了。”周大海转身跑向工具箱,拿出一瓶酒精、一块破布,又从灶台下抽出一根火柴,“三年前你害我侄子,今天我要烧了你的水雷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布塞进瓶口,倒上酒精,用胶带缠紧。动作很熟,像做过很多次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陈岸拦他,“这东西见火就炸,海水导电,扔不准整条船都会炸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把船歪过去。”周大海瞪着他,“你掌舵,我扔。你信我一次。”
陈岸看着他那只独眼,满是血丝,却亮得吓人。他没再说话,转身进驾驶舱,猛打左舵。渔船侧身倾斜,右舷对准东南方向的缺口。
周大海爬上桅杆支架,踩在横梁上,一手抓绳,一手举燃烧瓶。风吹得衣服哗哗响。
“赵秀兰她爸三年前批的走私船,用的就是这种水雷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我侄子那船,炸得只剩半截龙骨。他们说是触礁,办了追悼会,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陈岸握紧方向盘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啥。”周大海低头看他,“你觉得我冲动。可有些仇,压三年已经够久了。”
他划燃火柴,点着布条。火焰“呼”地烧起来,照亮整张脸。
“准备好了——”
陈岸一脚踩下油门。
渔船猛地一冲,朝缺口滑去。船底和水流摩擦,发出尖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