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岸没说话,弯腰捡起一块算珠碎片,划破手指。血滴在石头上,渗进去,石头突然亮了一下。
他把石头放进她手里。
赵秀兰想甩开,可石头贴上皮肤就开始发热。她想扔,却发现手动不了——热感顺着掌心往上走,冲进脑子。
眼前一黑。
画面出现了。
她看见自家的老屋,台灯亮着,纸笔摆在桌上。她爸赵有德坐着,脸色很难看,手里拿着笔,不动。
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,听着听着,肩膀慢慢塌下去。
电话里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老赵,三百万已经打进你儿子账户了。你现在写遗书,说陈岸威胁你,逼你交出扶贫款。写完拍照发我,十分钟内完成,不然钱立刻退回。”
赵有德嘴唇发抖:“我……我女儿怎么办?”
“她是唯一的证人,必须闭嘴。”对方说,“放心,我们安排好了,她会以为是陈岸干的。等风头过去,她自然恨他。”
赵有德低头看信纸,笔尖悬着。
“汇款记录我发你了。”电话里说,“不信你可以查。”
下一秒,赵有德打开抽屉,拿出存折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眼睛猛地睁大。
一笔境外汇款,三百万,备注写着:“项目结算款”。
收款人是他,但账户是用他儿子名字开的——他儿子五年前就死了。
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低声说:“你们……连死人都不放过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他开始写遗书,字歪歪扭扭,每写一笔都在抖。
画面停了。
石头暗了。
赵秀兰的手软了,身子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她扶住墙,喘气,满脸是泪,没擦。
“那笔钱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“不是你拿的?”
“我连你家存折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陈岸说,“有人一边给你爸送钱,一边让我背锅。”
赵秀兰低头看手里的枪,手指慢慢松开。
她苦笑了一下:“我真是傻。我爸贪小便宜,最后被人当枪使。我还跟着他们,拿枪指着唯一想查真相的人。”
她说完,猛地转身,把枪对准驾驶舱外的黑暗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