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石头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是从北部湾沉船区捡的。那天涨潮,泥滩露出一块黑礁石,它就在下面。系统说‘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耐压石一块’。那时候我以为就是块硬点的石头。”
“现在呢?”周大海问。
“现在看,它可能是某个系统的实体。”陈岸说,“就像钥匙能开锁。”
洪叔忽然抬头:“那我的钥匙呢?飞进去的那把……还能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岸说,“但它能插进去,说明两个世界有共同规则。就像同一把密码,能在不同地方用。”
赵秀兰抬头,眼睛通红:“如果……我爹真是被控制的,那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测试。”陈岸说,“他在试这套系统能不能在不同人、不同时间、不同身份上运行。赵有德是个样本,我也可能是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盯着他,“你现在做的事,是你自己想做的,还是他也给你设了程序?”
陈岸没马上回答。
他低头看终端,防火墙界面还在,三行输入框亮着,里面是他填的潮汐表、洋流图、渔船维修记录。这些都是他在海上一天天记下来的。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被设计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我知道,这些东西是我亲手记的。不是别人给的,也不是安排的。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,踩着泥滩,把手伸进海水,一点一点攒起来的。”
他抬头看裂缝:“如果这也是局,那我至少证明了一件事——破烂堆里也能走出一条路。”
风大了些。
裂缝里的影子开始模糊,那些赵有德一个个变淡。最后一个消失前,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钥匙还插在裂缝里,金光微弱,但没断。
洪叔低头看着剩下的钥匙串,一只手慢慢握紧。
赵秀兰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遗书,指节发白。
陈小满慢慢站起来,走到哥哥身边,小声说:“哥,算盘坏了,但我记得账。”
周大海吐了口气,把手插进裤兜,火光在他独眼里闪了一下。
陈岸一手握着耐压石,一手扶着终端,眼睛盯着裂缝中央。
蓝紫光缓缓收缩,像潮水退去。
裂缝没闭,也没开。
就那么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