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那儿。”他说。
周大海顺着看过去,点头: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两人上船,陈岸发动引擎。冲锋艇慢慢离开岸边,马达声越来越大,船切开水面,朝目标方向开去。
后面拖出一道白线。
路上,陈岸一直盯着终端。那些红点还在动,节奏很稳。他调出洋流图对比,发现这些点不受水流影响,固定在一个位置。
“不是漂的。”他对周大海说,“是锚定的,底下有固定装置。”
“谁会费这么大劲,在我们家门口装监听设备?”周大海叼着烟,没点火。
“想知道我们下一步动作的人。”陈岸把终端固定好,拧紧螺丝,“上次防火网升级,全球都看到彩虹光幕。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拆了它?”
“不。”陈岸摇头,“抓人。设备要留,人也要留。我要知道是谁派来的,还有没有更多。”
周大海笑了:“你还真敢想。”
“不敢想的人,早就被人算死了。”陈岸看他一眼,“你怕?”
“怕个屁。”周大海吐了口唾沫,“我一只眼看得比别人清楚,这种事躲不了。”
四十分钟后,船到了区域。陈岸关掉主引擎,改用电动推进器,悄悄靠近最后一个红点。
水面平静,看不出什么。他戴上潜水面罩,看了眼氧气表,然后站起身,做了个下潜手势。
周大海拍他肩膀:“别太久,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陈岸点头,吸一口气,翻身入水。
水一下子包住全身,耳边只有水流声。他打开手腕上的小灯,光照出下面一片石头区。红点就在岩缝中间。
他慢慢往下,靠声呐指引方向。越深,光越少,但他能感觉到前面有东西——不是靠眼睛,也不是仪器,就像头皮发麻,提醒他危险来了。
十米深的地方,有一块金属板埋在泥沙里。表面长了海藻,但能看出是人工做的方形。他游过去,用手擦掉脏东西,露出一个圆口和几排编号。
是声呐节点。
小主,
他拿出袋子,刮下一小块外壳装好,又用钳子剪下一截连接线。做完这些,他没上来,继续往两边找。
二十分钟后,他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找到第二个节点,位置是对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