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你。”周大海扔下扳手,“因为你从不说空话。你说能修船,你就真修好了;你说虎鲸会吐东西,它就真吐了。现在你说海有问题,我就跟你一起查。”

陈岸点头,把核心放进防水袋,绑在腰上。

“先去东边礁洞。”他说,“那里偏,容易藏东西。”

“要不要叫人?”

“不用。”陈岸把焊枪塞进包,“人多容易泄密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一眼屏幕,“这三个点,可能都有保护。乱靠近,设备会自毁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

“我不怕辐射。”陈岸拉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一小块浅色印子,“系统给的身体,短时间没事。”

周大海盯着那块皮肤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这家伙,嘴上说躺平,干的全是玩命的事。”

“我不想死。”陈岸背上包,走向门口,“但我更不想看着这片海变死水。”

夜风吹来,带着咸味和一点点铁锈味。远处,五头虎鲸还在浅滩游,那头V型背鳍的老鲸时不时下潜又浮起,像在守什么东西。

陈岸走上礁石路,没停下。

周大海跟在后面,手插裤兜,摸到半截没抽的烟。他没点,就这么捏着。

走到岔路口,陈岸忽然停下。

“怎么了?”周大海问。

“刚才那个信号。”陈岸盯着仪器,“东边礁洞的红点,动了。”

“啥意思?”

“它本来不动。”陈岸眯眼,“现在慢慢移,像是被拖着走。”

周大海皱眉:“有人在搬?”

“或者,”陈岸低声说,“它本来就没关。”

屏幕上光点继续漂,速度慢,但方向清楚——正往北港泵站去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“走快点。”陈岸转身就跑。

胶鞋踩在碎石上啪嗒响,包在背上跳。风更大了,吹得棚顶哗哗响。

周大海追上来,喘着气问:“你说……它要是还能用,会不会……也在听我们?”

陈岸没答。

他只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