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。”陈岸拍拍箱子,“下次还能用。”
两人说着,远处海面传来零星枪声,还有混乱的喊话。敌人发现中计,开始内乱。但谁都没动。他们都清楚,那几艘潜艇已经废了,短时间内逃不掉。
陈岸打开数据接口,把整晚的声波记录和轨迹图存进U盘。屏幕最后停在一张合成图上:鲸群绕着浅滩游动,形成一个完整的圈,像某种仪式。
“你存这个干嘛?”周大海问。
“以后用。”陈岸拔下U盘,放进贴身口袋,“万一哪天它们不来,至少还有点回忆。”
“你还挺感性。”周大海笑。
“我不是。”陈岸站起来,活动发麻的腿,“我只是怕忘了。”
风更大了,吹得充气筏轻轻晃。周大海发动引擎,辅助艇慢慢靠过来。陈岸最后看了一眼海面,老鲸已经不见了,只有月光照在水上,碎成一片银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周大海递来一件外套:“穿上,别感冒了还得我背你。”
陈岸接过,没穿,搭在手臂上。他望着远处冒烟的浅滩,耳边好像还回响着那阵低沉的鲸鸣。
他想起早上签到时,系统弹出的一句话:
“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【生物信号伪装】。”
没有解释,也没有说明,和平常一样。
但他知道,这次不一样。
他不是在模仿信号。
他是让鲸鱼替他说话。
辅助艇驶离礁区,引擎声划破夜色。陈岸坐在船尾,手里抓着声呐仪,屏幕早就黑了,但他一直没松开。
赵秀兰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响。
他知道她没事。
他也知道,这场仗还没结束。
船灯照在水面,拉出一道长长的光,像刀切开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