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豪在甲板上来回走,脸色很难看。他挥手让人准备冲锋艇,想强行靠岸。刚下令,旗舰突然倾斜——右舷裂缝变大,海水灌得更快。他站不稳,差点摔倒,被副手扶住。
“要撤吗?”副手问。
“再等等!”他咬牙。
可等不了了。
二十艘渔船从侧面围过来,是之前参与捕捞的渔民。他们没靠近,只在外围停下,抛锚,形成一道墙。每条船上都有人盯着声呐屏,随时准备行动。
老鲸又叫了一声。
所有船的警报都响了。
共振变了,集中在船体最弱的地方。第四艘船的发动机舱炸了,冒出浓烟。第五艘想掉头逃跑,但龙骨已经裂透,船越开越慢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赵秀兰小声说,“哪来的力量?”
“不是力量。”陈岸说,“是记忆。”
他走到一块高石头上,站定。左手垂着,钢索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声。风吹乱他的头发,衣服破了,露出手臂上的伤。但他站得很稳。
“你爸让你来的?”他问赵秀兰。
她没答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。她知道父亲赵有德早就和陈天豪有联系,也知道这次船队来者不善。但她以为只是吓人,不是动手。她没想到,陈岸会这样反击。
“你弟在海关。”陈岸说,“安全。”
赵秀兰猛地抬头。
“周大海报的案。”陈岸说,“走私记录全清了,你弟是被骗的,不算主犯。”
她眼睛一下子红了,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为什么要毁这些船?”
“我没毁。”陈岸看着海面,“是它们自己撑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