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赵秀兰站在门口,喘着气,手里举着一支录音笔。
她头发乱了,外套也没扣好,像是刚从床上跑出来。但她眼神很亮,声音很稳。
“这里有他洗钱的全部证据!”她大声说,“转账记录、批文买卖、地下账户……全在这里!”
没人动。
她直接走到投影接口前,把录音笔插了进去。
“滴”的一声,设备识别成功。
录音开始播放。
是陈天豪的声音:“……三十万封口费,明天打到你妹夫账上。账本烧了,别留痕迹。”
接着是赵有德的:“……可是女儿那边……”
“她要是敢说,你就说她是疯的。”陈天豪冷笑,“精神病,不作数。”
赵秀兰站着不动,只盯着屏幕。
画面上,铁桶编号和录音波形叠在一起,像两条缠绕的线。
下面的人开始议论,有的掏出手机拍照,有的直接站起来往外走。保安冲进来,想拦她,但她没动,手一直按在录音笔上。
“你们可以抓我。”她说,“但数据已经上传公共频道。删不掉了。”
陈天豪站在原地,脸色发青。
他低头看着那支笔,像是第一次见到它。
然后,他抄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砰”一声,瓷片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这不可能!”他吼,“这系统是绝密级!你一个渔村小子,怎么可能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屏幕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来时,显示的是一个远程连接界面。
状态:【稳定】
设备名:【南洋一号声呐核心】
控制端:【陈岸】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【当前可调用节点:37】。
陈天豪盯着那行字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
工棚里,陈岸坐在折叠椅上,面前是那台还在运行的声呐主机。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。他右手搭在左臂钢索上,轻轻摩挲着。
外面天快亮了,海风吹进来,电线微微晃。
他没动。
设备连接稳定,信号满格。他现在能调动沿海三十七个废弃中继站,随时接入使用这个频段的系统。
这不是武器。
这是网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图纸——海底地形、洋流方向、焊接位置。他记得火山口的裂缝,也记得主控室的结构。
造个基地,不难。
他睁开眼,拿起桌上的铅笔,在废纸上画了第一笔。
是个三角形,下面是支撑架。
门外,潮水声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