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只剩陈岸一个人。他打开信号接收界面,盯着空白的连接状态栏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外面天色由黑变青,再变亮。

九点十七分,周大海拎着酒壶进来,独眼扫了一圈设备。“她进去了?”

“刚接到安检通知。”陈岸盯着屏幕,“还没上线。”

周大海喝了一口,把酒壶放桌上。“你说她能行?”

“她比我们想的清楚。”陈岸说,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,屋里只有仪器滴答响。

十一点零三分,信号灯突然由红变绿。

音频波形开始跳动。

先是环境音,碗筷碰撞,人小声说话。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

“批文今晚就转出去,没人能拦。”

是陈天豪。

陈岸和周大海对视一眼。

“靠!”周大海一巴掌拍桌,“真让她贴上了!”

陈岸没笑,但嘴角松了。他调高音量,锁定录音缓存,开启自动备份。信号稳定,回传正常,微型声呐仪正在工作。

“她出来了。”陈岸突然说。

画面角落的安全通道门开了条缝,赵秀兰低头走出来,制服还在,胸牌摘了,手里多了个托盘,上面盖着餐布。她快步穿过停车场,拐进小路,消失在镜头外。

“安全撤离。”陈岸说。

周大海松口气,又倒半杯酒。“当年我妹也这样……为了家里,拼自己。后来她在厂里被欺负,也不敢说。我就想,人怎么能被逼成这样。”

陈岸没接话,只盯着屏幕。

录音还在继续。

陈天豪在包间打电话,语气轻松:“……账面干净,孩子都安排好了。赵有德死了,女儿也疯了,谁还会信她?”

稍顿,冷笑,“精神病院的床位我都订好了。”

小主,

周大海听得拳头紧握,牙咬得响。

陈岸伸手按住他胳膊,轻轻摇头。

他知道,这些话不能白听。

每一个字,都会变成证据。

十二点二十一分,信号中断。

“掉了?”周大海紧张问。

“不是。”陈岸看日志,“设备没电了,任务完成。”
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。远处海面平静,几艘渔船在浮标附近晃。阳光照在水上,闪得睁不开眼。

赵秀兰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村外旧灯塔房,那里有他们准备的藏身处。她会等下一步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