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个。”陈岸把屏幕转过去,“这些红点是热源,位置分散,升温太快。我想知道,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多久会影响鱼群迁徙。”
陈小满凑近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没碰电脑,低下头,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滑动。珠子撞得噼啪响,节奏越来越快。
陈岸没打扰她。他知道妹妹的习惯——她不信电子设备,信算盘。她觉得大海有灵,也相信自己的手速。
大概十分钟,她突然停下。
抬头看着陈岸,脸色有点白。
“按这个规模……整个海洋生态系统都会崩溃!”她说完,自己也愣住了,像是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。
陈岸盯着屏幕,没说话。他知道她不会乱讲。算盘打得准的人,心里有数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他问。
“最快三个月。”她指着算盘上的一组数字,“赤道这边先乱,暖流推着鱼群往两极挤,冷水产卵区会被挤爆。接着食物链断掉,大鱼吃不到小鱼,渔船捞不到鱼,连带沿岸潮汐也会变。不是坏一年两年的事,是以后再也回不去。”
陈岸呼出一口气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不只是渔民没法捕鱼,是整片海要出大事。
他走出帐篷,天快黑了。月亮升起来,圆圆的,照在海面上,银光一片。他坐在礁石上等,不知道等什么,也许是答案,也许是回应。
到了午夜,第一声鲸啸响起。
不高,也不长,从东南方向传来,像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铜钟。接着,西北、东北、正南……四个方向陆续响起回应。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,连帐篷里的算盘珠子都微微震动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抓起声呐仪打开全频接收。
屏幕上,声纹自动拼接成一个环形图案,像某种代码。每一声啸叫都卡在前一个余波里,形成共振。
全球同步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不是报警,是召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