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糟了!”她惊叫,想往下跳。

陈岸一把拉住她:“水深,别乱动。”

他趴在船沿往下看。算盘沉得慢,珠子反着光,一点点往下掉。奇怪的是,水流没冲走它,反而轻轻托着,把它推向浅处,卡在一块礁石缝里。

他跳下去,潜了一段,把算盘捞上来。刚爬回甲板,陈小满就抢过去,飞快拨动珠子,嘴里念个不停。

突然,她停下,抬头看哥哥,声音发抖:“哥,你看水面。”

陈岸低头。

船边有层光晕,照出算盘的倒影。但倒影里的珠子位置和实际不一样——它们排成新的数字。

“那是……”他眯眼看。

“是另一组坐标。”陈小满指着,“比刚才那个深十倍,在海底下面。”

陈岸心里一震。

老鲸没走。它还在原地转圈,背鳍划水,一圈又一圈,像在画什么。

他打开声呐仪,输入新坐标。设备嗡了一声,显示下方三千二百米处有个异常结构——不是石头,也不是沉船,形状规整,边角分明,像个大六边形平台。

他还来不及细看,天黑了。

不是因为云,是突然黑的。月亮升起来,特别亮,海面像铺了银。

然后,第一声鲸叫响起。

不是老鲸,是从东南来的。接着西南、正北、东北……四面八方都响起来。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强,连船都在抖。

陈岸站起来,走到船头。

越来越多的虎鲸冒出头,围成一个大圆圈,对着这片海。它们不动,只是浮着,头朝内,尾对外,像在做什么仪式。

老鲸游到最前面,抬起头,发出一声长叫。

那一瞬间,所有声音同步了。

声波在空中交织,变成一道螺旋状的蓝光柱,从海面直冲天上,穿过云层,消失在夜空。

船上其他人吓坏了,有的躲在舱门后不敢出,有的抱头蹲角落。只有陈岸站着,赤脚踩甲板,风吹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