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枚导弹来了。
它穿过海面,尾焰划破夜空,俯冲角度很准。但在离堡垒五百米时,轨迹突然偏了,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。外壳扭曲,金属发出刺耳声,接着失去平衡,一头扎进深海,炸出一朵水花。
第二枚紧跟着来,结果一样。它还没调整姿态,就被声波打偏,掉进侧边暗流,瞬间被吞没。
第三枚飞行路线是弯的,想绕过去。但它刚靠近,堡垒外壳突然一起震动,发出更强的反向音浪。导弹像被拍了一样,翻滚着砸进海里,连炸都没炸。
控制室安静了几秒。
赵秀兰摘下耳机,手有点抖。她看了眼能源条——30%。
“省着用。”她切换到节能模式,关掉不重要的灯和系统,“他们还会再来,但我们不怕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周大海冲进来,独眼睁大,手里还拎着半瓶水。他刚才在甲板守夜,听见动静就跑过来了。
“我靠!”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,震得鼠标跳了一下,“你们刚才干啥了?我在外面,感觉整片海都在唱歌!水面全是圈,跟开水锅似的!”
没人理他。
赵秀兰忙着备份数据,陈岸盯着回放画面,反复看第三枚导弹坠毁的瞬间。
周大海自己凑过去看屏幕,嘴巴越张越大。他看到堡垒外壳发光那一刻,海底好像有了生命,珊瑚、海藻、连游过的鱼都跟着动,像一场无声的大合唱。
“这比变形金刚还帅!”他脱口而出,“还是带滤镜的那种!”
赵秀兰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从包里拿出摄像机,咔嚓打开。镜头先对准周大海激动的脸,再转到自己,最后停在陈岸身上。
“这能拿奥斯卡!”她喊,“最佳视觉效果!最佳原创音乐!谁说科学不能浪漫?”
陈岸没动,只看着窗外。
海面恢复平静,月光温柔洒下来。三枚导弹激起的水柱早就落了,连泡沫都没了。堡垒静静伏在海底,外表和周围礁石一样,仿佛本来就在那里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守护……”他轻声说。
赵秀兰放下摄像机,走回操作台。她调出结构监测图,发现堡垒外壳融合度已达97%,还在上升。更奇怪的是,某些区域出现了微弱的生命信号——不是机器运转,而是像细胞代谢一样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