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听。”陈岸看着海面,“它们会来。”
周大海笑了,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海螺,灰灰的,边都磨平了。他放到嘴边,用力一吹——
“呜——”
声音又短又哑,跑调了。
“你这吹的啥?”陈岸皱眉,“哭丧呢?”
“我爸教的。”周大海不服气,“说是老渔民传下来的,叫‘归航谣’。以前船迷路了,就有人吹这个,能带路。”
“那你爸比你会吹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周大海瞪他一眼,又吸口气,再吹一次。
这次声音稳了些,虽然还是难听,但有了节奏,三个音重复着,像一种信号。
陈岸没说话。他体内的系统自动抓了这段声音,分析频率,转成代码,通过海底传出去——就像把一句话翻译成海洋生物都能懂的话。
几秒后,海面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,是一圈圈波纹向外推开,整齐又有规律。接着,四面八方传来叫声,低沉悠长,穿透力很强,像是从海底升起的合唱。
虎鲸来了。
不是之前那群老鲸,是新的队伍,个头小些,动作灵活。一只接一只跳出水面,划出弧线,尾巴拍打海面,水花在阳光下闪出彩虹。
“我靠!”周大海扔掉海螺,差点跳起来,“真的有用?!”
虎鲸没有靠近,也没有停下,绕着海湾游了一圈,一直叫着,像是打招呼,又像是确认什么。最后,它们一起潜入深海,消失了,只留下一圈圈波纹。
“它们记住了。”陈岸轻声说。
“记住啥?”
“记住我们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