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车。”他明白了,“是石头自己醒了。可能因为我们来了,也可能……它等的人到了。”
陈小满缩在他背后,手指抠着算盘珠子,不说话。周大海坐在台阶上,铁钩放在腿上,耳朵还在响,但能忍了。
外面车一直没动。
时间过去,海风变冷,水泥地冒出水珠。陈岸靠在柱子上,脑子飞转。账本、补贴、穿越、系统、虎鲸、陨石……这些事原来以为是线,现在看,全是连在一起的网。
而他站在最中间。
他轻轻摸了下航海日志,纸页边缘都磨毛了。原主没照片,没日记,只有零散记录。可每一笔,都指向今天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如果当初我没捡到这本子,会不会就当个普通渔夫,娶个村姑,生俩娃,一辈子不知道这些事?”
周大海扭头看他一眼:“那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,看会动的石头,等港商上门。”
“也是。”他扯了下嘴角。
陈小满小声说:“哥,我不想当普通人。普通人会被欺负,会被骗钱,会看着亲人死掉还不知道为什么。你现在知道了,就不能装不知道。”
陈岸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可知道太多,有时候比不知道更难熬。
外面车灯忽然亮起,引擎轻响,黑色轿车缓缓调头,朝渔村方向开走。
“走了?”周大海皱眉。
“不一定。”陈岸盯着尾灯,“可能是试探。他要看有没有人动,有没有反应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明天早上,我去海边签到。系统给什么,我们就用什么。”
“要是他再来呢?”
“那就看看。”陈岸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灰,“是他怕我们,还是我们怕他。”
三人不再说话。
煤油灯彻底灭了,屋里只剩石头的蓝光,一闪一闪,像在呼吸。
陈小满蜷在角落,抱着算盘,眼皮打架。周大海靠着墙,耳朵里的声音淡了些,脑袋却开始发沉。
陈岸站在窗边,望着漆黑的海面。
风吹进来,带着咸味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力。
他低头看了眼声呐仪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他知道,信号还在。
而且,比之前更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