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军方演习?”
“演习会提前通知。而且……”他指着信号强度,“它的声波频率在模仿鱼群,明显在伪装。这是偷偷来的。”
陈小满走到窗边,望向海面。天黑了,风不大,浪也很平。
“它来干嘛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岸合上仪器,站起来,“但肯定和药有关。洪叔说,这批细胞再生剂是从国外运来的实验品,走的是渔业冷链。表面是海鲜保鲜测试,其实是运生物制剂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周大海明白了,“这潜艇,是来接应的?”
“或者,是来抢的。”陈岸看着屏幕,“药在村里,目标明确。潜艇靠岸,有人接货,里应外合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周大海抓起铁钩,“叫人堵码头!”
“不行。”陈岸摇头,“我们没证据。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。再说,洪叔那边已经被盯上了,现在最危险的是他和赵秀兰。”
“赵秀兰?”陈小满愣了,“她不是刚走?”
“她知道药的事,还见过杀手。陈天豪的人不会放过她。”
陈岸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“我去灯塔房守着。声呐信号一旦进入五公里范围,我就启动预警。你们留在这里,看好马明远。他嘴里可能还有话没吐。”
“你要去找洪叔?”
“先确认他安全。”陈岸脚步没停,“如果赵秀兰真想偷药,她不会只去一次。洪叔那里,今晚必有动静。”
周大海追到门口:“需要叫人吗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他回头,“这事得悄悄办。谁也不知道药有多重要,但我们得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走出院子,沿着滩涂小路往灯塔走。海风吹在脸上,带着咸味。
身后,老宅的灯灭了。
灯塔房亮着一盏小灯。
陈岸推门进去,屋里有股霉味。他打开声呐仪,重新校准坐标。
屏幕上的红点还在移动,距离缩短到一百二十海里。
他拿出笔记本,开始记航迹参数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突然,他停笔。
想起赵秀兰的话——“我妈快不行了”。
他又想起洪叔用钥匙串锁住她的手腕,那一声“咔”。
普通人做不到那样。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能在黑暗中精准甩出钥匙链锁人,还能单挑杀手。
这不像个普通仓库管理员。
但他没多想。
笔尖继续写。
潜艇速度加快,预计到达时间更新为两小时三十分钟。
他盯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摸着声呐仪边缘。
窗外,海浪轻轻拍岸。
灯塔的光照过海面,一圈,又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