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查看声呐仪过去三个月的数据,找异常频段。果然,每次台风过后都有类似脉冲,强度一次比一次高。最后一次是五天前,持续十七分钟,位置就在渔村近海。
“它们不是第一次尝试沟通。”他说,“之前我们没听懂。”
周大海靠着墙坐下,背上还在掉鳞片,每一颗落地都轻轻响一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稳住。”陈岸盯着屏幕,“我们有数据,有样本,也有见证人。但不能乱来。陈天豪敢露脸,说明他不怕我们查。这时候冲上去,只会被打散。”
“那你打算等?”
“不是等。”陈岸摇头,“是在找突破口。这些东西怕什么?它们为什么要警告我们?如果它们真想毁灭世界,没必要提前通知。唯一的可能是——它们也想活。”
外面风变大了,吹得窗户哐当作响。
陈岸走过去关窗,顺手拉开窗帘一角。远处海面平静,灯塔的光照在浪头上,一圈圈扫过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向密封舱。
陨石碎片还在发光,但比刚才暗了些。他靠近玻璃罩,发现其中一块碎片边缘出现了细小裂痕,像是里面压力太大造成的。
他拿出放大镜看。
裂缝深处有一点微光在跳,节奏和周大海刚才说的话完全一致——“时间不够了”。
他放下放大镜,坐回桌前,打开录音功能,把刚才的对话和数据全部备份。然后插上U盘,开始导出声呐仪的核心波形文件。
做完这些,他看向周大海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周大海点点头,脸色难看,但意识清醒。
“那就别回去。今晚留在这里。你帮我盯着数据变化,有新信号马上告诉我。”
“你要睡觉?”
“我不困。”陈岸摸了摸下巴,“而且我现在也不敢睡。谁知道梦里会不会也有它们。”
他重新看向屏幕,微生物的共振波形还在,一直在重复同一段信息。
他戴上耳机,调低音量。
在杂音底下,能听到一种低频震动,像风吹洞口,又像深海里的呼唤。
他记下频率数值。
写下一行字:7.83Hz,接近地球舒曼共振,可能用于跨时空传信。
笔尖停下。
窗外,灯塔的光又扫了过来。
这一次,他注意到,光束经过密封舱时,里面的陨石碎片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