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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妈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她比谁都明白。”

赵秀兰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嘴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陈岸没再停留，沿着沙滩往钟楼走。脚下沙地软，每一步都留下印子，又被潮水慢慢盖住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
身后，陈小满蹲在灯塔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张湿港币，盯着屏幕上的波形。数据稳定，但每隔十七分钟就跳一下，像在等回应。

她没动，只是把腰间的算盘拿下来，放在身边。珠子轻轻晃了一下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钟楼越来越近。陈岸放慢脚步，贴着墙走到侧面。铁门开着，锁链断了一半，像是被人扯断的。他伸手一推，门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里面很黑。

他拿出手电，光照地面，看到一排深深的鞋印，通向楼梯。鞋底有环形纹路——和水产公司打手穿的一样。

他皱眉，没上楼，蹲下来看墙角。那里有一小片水渍，边缘也有淡蓝光。

和港币上的一样。

他用小刀刮了点样本装进袋子，又看了看四周。墙上挂着老式钟表维修图，玻璃框裂了，图纸上有铅笔圈出的几个零件，都是齿轮和弹簧。

他认得这个笔迹。

是周大海的习惯。他在图纸右下角看到一个歪歪的“周”字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
“他来过。”陈岸低声说。

难怪赵秀兰会来。周大海一定发现了什么，才让她来找自己。

他站起身，准备上楼，忽然听见头顶响了一声。

像是齿轮在转。

紧接着，整座钟楼轻轻震了一下。

他立刻抬头，手电光顺着楼梯往上照——

二楼机械室的门，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。

里面，传来一阵低低的嗡鸣。

不是机器的声音。

更像是某种信号，在等被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