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滴水声,什么也没有。
但她没松手,指向窗外。
水泥通道外,一道影子快速闪过,贴着墙根移动。那人走得急,手里提的东西在晨光下一闪——
陈岸冲到窗边,扒着缝往外看。
人已经退进黑暗里了,但那一瞬间,他看到了。
公文包侧面,印着五个白字:陈氏基因科技。
他立刻掏出本子,把字抄了下来。
“是他。”陈小满牙齿打颤,“刚才那句话……‘别信穿西装的人’,就是说他的。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陈岸低声说,“钱万三是做事的,这个人是背后的人。他们一直在这儿,看着鱼变,等着结果出来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周大海握紧网兜,“砸了罐子?追出去?”
“都不行。”陈岸摇头,“我们现在没证据,也没帮手。动手只会让他们躲更深。”
“可鱼还在说话!”陈小满指着第三罐,“它刚才还想说别的?”
陈岸走回去,把手贴在玻璃上。
鱼游过来,嘴一张一合,又是一串气泡。
他仔细听,记下节奏。
翻译出来只有四个字:“样本……未毁。”
他心里一沉。
意思是,还有更多这样的鱼,或者别的东西,藏在别的地方。
洪叔坐在门口矮凳上,喘着气,手里攥着钥匙串:“我守这儿三十年,没想到这把钥匙开的不只是门,还是一口棺材。”
“不是棺材。”陈岸收起本子,“是起点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:“我们不动,也不说出去。但他们既然敢来,说明还没结束。只要他们还要结果,就会再来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。”他说,“等到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周大海把网兜往地上一扔:“等可以,但我得留下。这鱼要是再说话,我好歹能听懂几句。”
“我也留下。”陈小满抱紧算盘,“它刚才喊的是‘钱万三’,我要记下来,以后见了面,当面问他。”
洪叔没说话,只是把铜钥匙紧紧按在胸口。
陈岸最后看了眼第三罐。
鱼还浮在水中,眼睛睁着,像在等下一个问题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没停。
门外,雾还没散。
阳光照在“陈氏基因科技”的字样上,清楚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