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点力气吧。”周大海吐了口口水，“你的人，连泡都没冒完就没了。现在只剩你一个，还想指挥谁？”

陈小满这时也走下来，站在陈岸身边，看着这片被水洗过的战场，轻声说：“他们和之前的变异鱼不一样。这批没有鳞片，也不发疯，说明基因更稳。如果继续下去……下次来的，可能和真人分不出来了。”

陈岸没说话。他弯腰捡起水里的声呐仪，擦干屏幕，重新开机。设备响了一声，信号恢复。他切换到深海震动界面，眉头慢慢皱紧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大海凑过来。

屏幕上，一串低频震动从远处海面逼近。波形整齐，节奏一致，数量很多。

“是虎鲸。”陈岸盯着数据，“不止一头，是一群。至少上百头，正朝这边游来。”

“虎鲸上次帮过我们。”陈小满抬头看他，“它们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岸握紧声呐仪，“但它们不会无缘无故聚集。这片海最近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对劲。”

周大海拍拍裤子站起来，活动下手腕：“那还等啥？等它们来了，咱也好问一句，能不能捎我们一程？”

没人笑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海水味和一点点铁锈的气息。远处礁石间，浪还没平，偶尔还能看见半截断掉的机械臂漂在水面，一上一下。

陈岸站在岩台边，看着被水冲过的基地入口。门框还在，绿灯灭了。水下通道黑洞洞的，像个睁不开的眼睛。

他举起声呐仪，把接收口对准大海深处。

波形图一直在跳。
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