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海这时走过来,站他边上,焊枪夹在胳膊底下,喘着气:“接下来咋办?捞上来?”
“先稳住。”陈岸摇头,“它还在挣扎,现在捞,网会破。”
“那你打算让它待多久?”
“等到它不动为止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海风刮过来,吹得衣服啪啪响。远处那艘飞船已经沉到一半,只剩驾驶舱还露着,马明远趴在上面,也不敢跳。
忽然,渔网的一个浮标轻轻跳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二下,第三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着。陈岸立刻抬头,看向周大海:“退后点。”
周大海点点头,往后挪了几步,焊枪重新举起来。
可下一秒,浮标不动了。
水面恢复平静,只有细碎的波纹一圈圈荡开。虎鲸群也安静下来,慢慢围拢,用脑袋轻轻顶着渔网边缘,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停了。
陈岸松了口气,但手没松开绳子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乱流还在,只是被压住了。就像台风前的海,看着平,底下全是劲。
他低头看了眼铜钩。贝母光泽淡了些,说明能量在消耗。这玩意儿不是永久的,得想办法转移或者封存。
“得找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渔村不行。”周大海摇头,“太近,万一爆了,全村遭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岸望着远处海平线,“得往深海走,找个没人知道的礁盘,把它埋了。”
“那你这张网还能用几次?”
“看签到。”他笑了笑,“明天早上去东滩,那儿风大,奖励应该不错。”
周大海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把赶海当上班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陈岸拍拍裤子站起来,“打卡上班,风雨无阻。”
他们正说着,水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大,但清晰。像是什么东西,在网里轻轻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