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海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:“所以现在咋办?下去看看?还是报警?我说派出所王所长挺讲理的,上次我家狗咬人,他都没开罚单。”
“不动。”陈岸说,“它现形,肯定有原因。我们等。”
“等啥?”
“等它下一步动作。”
好像回应他的话,海底的贝壳忽然轻轻震动。
表面蓝光一闪,接着是一串波纹,从中心向外扩散。那不是文字,也不是图案,是一种频率——和虎鲸传的信号完全一样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陈小满轻声说。
“说啥?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认得你。”
陈岸盯着那三个字,心跳加快。
他知道,这不只是个标记。
这是回应。
是他三年来踩泥、摸水、流汗换来的答案。
不是谁安排的剧本,不是实验数据回收,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路,被大海记住了。
周大海吐了口唾沫:“老子说了,归什么途?在这建水上乐园都比瞎琢磨强。夏天开泳池,冬天搞冰钓,门票十块,学生半价。”
陈小满没理他,只问:“哥,你还去签到吗?”
陈岸沉默几秒,转身走向船边。
他脱下胶鞋,卷起裤腿,一脚踩进海水里。
水刚没过脚踝,系统提示响起:
“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‘防滑胶靴’。”
他低头看,一双旧式橡胶靴出现在脚下,和他穿了三年那双一模一样,连右脚底的裂口位置都一样。
他笑了。
“去啊。”他说,“打卡上班,风雨无阻。”
这时,贝壳的光又闪了一次。
比刚才更亮。
裂缝边的海水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缓慢的涡流。虎鲸群停下,齐齐转向贝壳方向,发出低鸣。
陈岸站在船边,身影被蓝光照得发青。
他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看着那枚刻着他名字的巨壳,像看着一扇门。
门后是什么,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扇门,是他自己打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