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陈小满抬头:“电压不稳?”
周大海去看配电箱:“没跳闸。”
就在这时,声呐仪的音频输出口传出一声异响——不是心跳,是一段极短的杂音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了两个字。
陈岸立刻回放。
慢放七倍后,那声音清楚了些。
听起来像“岸……来”。
他的手指停在暂停键上。
陈小满盯着波形图:“这段信号不在原来频率里,是加进去的。”
周大海走回来:“谁在叫你?”
没人回答。
外星人领队仍跪在陨石前,但它抬起一只手,指向声呐仪的方向。它的身体在轻微颤抖,像是接收到了什么。
陈岸重新戴上耳机,把增益调到最高。
那一声“岸来”之后,紧接着是一串有规律的滴答声,像是某种代码。
他看向陈小满。
她已经拿起算盘,手指飞快拨动。“七进制……和虎鲸信号同源。但这不是求救,也不是警告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是坐标。新的。”
周大海皱眉:“又要往哪儿走?”
陈岸没说话。他看着屏幕上那张悬浮的工牌,照片里的自己依旧面无表情。他知道,有些事从他第一次把手伸进海水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不是选择,是回应。
声呐仪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数据持续写入。
门外的海浪声没停。
他把手放在仪器上,掌心贴着那层老旧的漆壳。
里面的心跳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