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不再等谁批准,也不再解释为什么做这些。”陈岸转身面对星图,“从今天起,谁动这条时间线,就是在挖我们的根。我们不拦,我们迎。”
他抬起右手,再次举手。
这一次,所有水柱里的生命体也一起抬手。
动作整齐得不像巧合。
赵秀兰调出画面,发现那些模糊的身影现在都清楚了。它们的手指朝天,像在发誓,又像在回应什么老约定。
周大海忽然弯腰,把胶鞋放在沙滩上。他站直,也举起了手。
三根手指伸出,掌心向前——渔民的敬礼。
陈岸看见了,没说话,嘴角动了动。
大屏幕上的星图开始标新点。一些原本灰的坐标一个个亮起,表示这些时空已经接入守护网。系统没声音提示,但赵秀兰看到数据流里跳出一行小字:“共识达成,权限开放。”
她摘下耳机,长长呼出一口气,肩膀松了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可她没敢动。
因为陈岸还站在台上,手没放,眼神也没收。他像一根钉在沙里的桩,一动不动。
海面的水柱也没落。
那些生命体还举着手,身影在晨光中微微发亮,好像随时会消失,又好像能站一辈子。
赵秀兰重新戴上耳机,小声问:“要不要关画面?让他下来?”
没人回答。
周大海站在沙滩上,手还举着。他看着陈岸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十八岁,也不像渔夫,更不像什么领袖。他就像是……一块礁石,一直就在那儿,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。
陈岸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放下手,转身走下台。脚步很稳,踩在沙上几乎没声。
赵秀兰松了口气,准备关直播。
可就在她要按按钮时,陈岸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。
就在那一瞬间,所有水柱里的生命体同时转头,看向他。
赵秀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陈岸没说话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风突然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