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能跳能骂,说明我没害你。”陈岸把空针管收进暗袋,动作很慢。

周大海喘着气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盯着陈岸看了十秒,低声说:“你不对劲。从你去年捡到第一个鲍鱼王开始,我就觉得你怪。现在你连命都能救回来……你还藏着多少事?”

陈岸不说话。

他把那串带血的钥匙递过去。

周大海不接。

两人僵着。

风吹过石头缝,呜呜响。潮水涨了一点,漫到脚边,又退下去,留下泡沫。

“算了。”周大海终于开口,苦笑,“我也打不过你。村里人都说你懒,其实你狠。”他接过钥匙,又塞回陈岸手里,“帮我看看小芹过得好不好。她要是敢嫁人,你就告诉她,哥留的钱不够办酒席。”

说完,他转身朝岸边的小船走去,背影被天色吞掉一半。

陈岸站着没动。

左手握着那串铜钥匙,右手还感觉针管的凉。海风吹在身上,他忽然觉得今晚的事都不真实——虎鲸撞厅、录音曝光、兄弟断腿、打针救人……一件比一件离谱,可每件都真的发生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那道签到留下的疤,正在发热。

不是错觉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从海底醒来。

他知道,这串钥匙,迟早会打开一扇不该开的门。

太阳完全沉下去了。礁石滩只剩他一个人站着,手里拿着染血的钥匙,耳边是潮水来来回回的声音。

小船的马达声慢慢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