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,同一时刻。
他低头看着本子上的坐标,又想起昨晚写的那串数字:7-3-9-1-4-0-6。前六个还能解释成经纬度,最后一个“6”,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难道是时间?
他正想着,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。接着远处海面翻腾起来,几道黑背破浪而出,是虎鲸群,正快速往东南方向游,队形不像捕猎,倒像是在逃。
“不对劲。”周大海走到窗边,“这群家伙平时就在近海转,今天怎么全往外跑?还是逆着水流。”
陈岸走到声呐仪前,屏幕上刚捕捉到一个强信号。位置在东南方约四十海里,深度两千三百米。形状规则,边缘清楚,不像礁石或残骸。
他放大图像,发现那东西在动。方向和洋流相反,速度稳定,没有螺旋桨的声音。
“是金属。”他说,“封闭的,可能是舱体或者容器。”
“谁会把这么大的铁块放那种地方?”周大海凑过来看,“渔船下不了那么深,潜艇也不会走这条线。”
陈小满没说话,走到角落的小桌前,摆好算盘,噼里啪啦打了一串数。然后抬头:“哥,那个坐标的经度,减去你写在手心的第七位‘6’,刚好等于你穿越那天的日柱天干地支数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连风声都小了。
陈岸看着她。小姑娘站得直,眼睛亮亮的,像是终于算出了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你是说,”他慢慢开口,“不只是时间对上了,空间……也是按某个规则定好的?”
“嗯。”陈小满点头,“就像签到一样,必须在对的时间、对的地方,才能生效。”
周大海听不懂,但看他们表情,也知道事情不简单。他挠头说:“所以你是说,那艘科考船……其实是撞上了你当年‘下来’的那个口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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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回答。
因为这时,声呐信号突然变强。那个金属物体加快了速度,朝大陆架边缘前进。同时,虎鲸群调头,不再逃跑,反而散开成扇形,像是在拦住什么。
“它们在警告。”陈岸低声说,“它们不怕那东西出现,怕它靠岸。”
话刚说完,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,系统弹出一张新图,显示未来七十二小时的气压变化。一条红线从南极指向南海一片无人区,终点坐标正是7-3-9-1-4-0-6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