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动手。知道不用了。
这些克隆体追求的是标准,是统一,是老板陈天豪想要的那种听话、不出错的人。但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陈岸是在泥里摔过、在浪里呛过、在夜里算过明天有没有饭吃的人。
他的节奏不是练出来的,是活出来的。
声呐波只是外力,真正打败他们的,是他身上的“不完美”。
他继续往前走,穿过倒下的克隆体,走向建筑中心那个发光的球。球还在,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,好像吸收了什么。
刚走到三米内,几根细小的数据锁链从地上冒出来,缠住他的脚踝。不疼,也不攻击,就是绑着他,不让再靠近。
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关。
不是打斗,是验证。
系统还在确认:你是不是真的“源”?
他没挣扎,也没说话,任由锁链一圈圈往上绕,直到缠到胸口。锁链贴着他,像是在读取他的信息。
他想起第一次签到那天。
天刚亮,他踩着软泥进海,水很凉。系统说有鲍鱼,他不信,结果真摸到三只大的。回家路上摔了一跤,裤子破了,妹妹连夜给他补。
他想起台风前去收网,浪打到胸口,胶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,他是爬回来的。周大海骂他疯了,他说:“不去捞,明天吃什么?”
这些事没人记录,也没人夸他。可它们都在。
痛是真的,累是真的,饿也是真的。
锁链慢慢亮起来,颜色和防火墙一样,是银白色。
光球轻轻震动了一下,像是点头。
接着,光球裂开一道缝,不大,刚好能走进一个人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格子衬衫,牛仔裤,脚上是旧运动鞋。头发乱,眼下有黑眼圈,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那是另一个他,像个普通打工仔。
那人看着他,笑了:“欢迎回家,创作者。”
陈岸也笑了。
他往前一步,伸手碰向光球。
光芒立刻把他包住,从脚开始往上漫,像海水涨潮。不烫,不冷,只有一种“回来了”的感觉。
他知道这光会把他拉进去,更深的地方。那里有他写的所有代码,有赶海系统的底层,有签到的原始版本,还有他当年写的注释:“别让老板发现这个后门。”
小主,
但现在都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