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被雨泡软了,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打着伞走路。码头停着几艘破船,桅杆歪着。空气里有海腥味,也有烧柴的味道。

他光脚踩下去,泥水漫过脚背。

很凉。

很真实。

耳边终于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:

“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竹篓一只。”

他低头,看见脚边真的多了个竹篓。

新的,有青竹的香味。

他弯腰捡起来,抱在怀里。

远处,村口的喇叭吱呀响了两声,开始播新闻。一辆自行车叮铃铃骑过泥路,车筐里有一叠《南方渔业报》。

日期是1983年7月15日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他沿着滩涂往前走,不快也不慢。

风吹起他裤子的下摆,露出小腿上一道疤——去年被石头割的,现在还有点痒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赶海不只是为了活命。

而是一种信号。

告诉所有“他”:

你可以活下来。

你可以改规则。

你可以重新开始。

走到村口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海。

风不大,水面灰蒙蒙的,什么也没有。

但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。

水晶和工作证不见了。

但他胳膊上的印记还在。

微微发烫。

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,快要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