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知道,只有我想查到底。”
说完,他推门走了。
夜里风大,街上没人。他一路走到县海警驻地。值班的是个年轻警员,认识他。听说是送证据,立刻叫来技术科的人。
他们把录音放了一遍,又把账本拍照扫描。技术员说可以做声纹比对,但要等到明天上班才能调档案。
“赵秀兰母亲三年前在村委会做过语音登记,留了底。”
陈岸说:“那就等。”
他坐在走廊长椅上,没走。警员给他倒了杯热水,他接过来,捧着没喝。
一直到早上六点多,技术员才拿着报告出来。
“比对完成了。录音里的女性声纹,和档案中的样本匹配度98.6%,确认为同一人。”
他又递过一份分析:“账本里的笔迹我们也做了鉴定,多处签名和赵有德本人一致,尤其是‘赵’字那一撇,习惯往上挑,跟扶贫表上的签名完全一样。”
陈岸接过报告,看了一遍,收进口袋。
“这些够了吗?”
“够了。至少能立案查陈天豪的资金往来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轻了些。
三天后清晨,港口起了雾。
陈岸接到通知,去码头接收新一批渔船改造批文。他到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,水泥地上泛着湿气,远处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靠港。
他站在岸边等办事人员,目光扫过甲板。
突然,几个人从舷梯走下来,穿着深色制服,带着手铐押着一个人。
是陈天豪。
他西装笔挺,领带整齐,脸上没什么表情,走路很稳。经过安检门时,口袋里掉出个东西,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是一把铜钥匙。
陈岸走近几步,低头看。
钥匙不算新,表面有磨损,但齿纹清晰。他记得账本封皮内侧有个压痕,一直不明白是干什么的。昨晚他拿尺子量过,形状大小,正好能对上这种钥匙。
他没捡,也没出声。
国际刑警弯腰拾起钥匙,放进证物袋,继续往前走。
陈天豪被带上车,车门关上,驶离码头。
雾还没散,海面灰蒙一片。
陈岸站在原地,看着那艘空了的货轮,慢慢收回视线。
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报告,转身朝办事窗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