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是两个月前写的:
“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。村里人都躲我,说我偷钱害我妈死。其实我只是想活。我把这部手机放进密封舱,用了最后一点钱买了深海投放服务。它会随水流走,也许有一天能到你手里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了,请相信——我们不是偶然。”
陈岸看完,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放在控制台中间,屏幕还亮着那一页。窗外是黑漆漆的海水,探测船静静浮在海沟上方,声呐屏偶尔闪一道波纹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茧,指甲缝里还有刚才擦舱体时沾的泥灰。另一只手无意识摸了下左臂,那里有道旧疤,是去年赶海时被牡蛎壳划的,歪歪扭扭,像条小虫。
现在他知道,那不只是伤疤。
那是签到留下的印子。
也是某种标记。
他坐回椅子,没开灯,也没碰别的设备。舱里很静,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。他盯着手机很久,直到屏幕自动熄灭。
他又按下开机键。
画面再次亮起,还是那条日记的最后一行。
“如果你看到了,请相信——我们不是偶然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对自己说,又像是对着整片海:
“所以你是真穿了,还是系统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