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岸把手机放进裤兜,手指碰到笔杆,冰凉的金属让他一愣。这支金笔是三天前在港口捡的。那天陈天豪被带走,口袋里的钥匙掉了出来,这东西也跟着滑到地上,没人注意。他顺手捡起来,发现磁力夹一碰就吸住了,才知道里面藏着东西。
他没急着打开。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——全息影像、未来的画面、弟弟被绑在礁石上快要炸了……周大海踹断电闸后,船舱一下子黑了,像灌了墨水。后来他一个人坐到天亮,反复想着那句话:“如果你看到了,请相信——我们不是偶然。”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光靠猜。
他把金笔放在操作台中间,打开声呐仪残留的数据面板。昨晚系统过热前,最后收到一段奇怪的信号。频率很特别,不像海水流动,也不像鱼群的声音,倒和赵秀兰手机弹出文件时的电流波动一样。他调出记录,放大波形图,看到峰值集中在17.3千赫附近。
“有点熟悉。”他说。
他拿起金笔对着灯看,表面反光,看不出缝隙。他用绝缘镊子轻轻敲笔身,中段发出闷响,像是空心的。再拿磁力夹靠近,笔杆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“果然有门道。”
他启动声呐仪的低功率扫描模式,探头对准笔杆中部。屏幕上出现密度分布图,中间有一块颜色更深,形状整齐,不像制造时的瑕疵。他放大图像,边缘清楚,四四方方,像个微型芯片卡槽。
“得撬开,但不能硬来。”
他想起以前签到得过一个“精密工具包”,是某次凌晨退潮后在暗礁打卡换来的。他翻出抽屉里的黑色盒子,挑出最小的旋钮刀和非金属撬片。镊子夹住笔帽底部,慢慢旋转,咔哒一声,外层套筒松了一半。
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飘出来,不是铁锈,也不是铜的味道,更像是新电池撕开包装时的气味。
他屏住呼吸,继续转。第三圈时,笔身中段弹出一道细缝,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薄片滑了出来,落在桌上叮的一声。
芯片正面印着一行小字:CTH-09 / ID: 。
“还有编号,挺正式。”他说。
他把芯片插进渔船改装电脑的数据口。屏幕闪了一下,跳出提示:“检测到加密存储设备,是否进入离线解析?”
他点了确定。
进度条走到一半,突然跳出红色警告:“非法访问将触发自毁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