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头行动。一个打电话，一个发无线电。不到两小时，码头陆续亮灯。熟悉的船老大们披着衣服过来，一边揉眼睛一边问什么事。陈岸没多解释，只放了一段声呐录音，里面是密集的嗡鸣声。

“这是虾群？”有人问。

“比虾值钱。”陈岸说，“红斑龙虾喜欢深水硬底，这种声音说明它们在百米以下，数量不少。我们不去，别人先占了，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
这话有用。渔民不怕累，怕白跑。一听真有货，都不想错过。很快七艘船答应同行，又有三艘中途加入。一支临时拼凑的渔船队，在清晨出发了。

陈岸站在驾驶台前，看着海图机上的光点一个个亮起。周大海坐在副驾，闭着眼，手按着左眼。

“还在收数据？”陈岸问。

“断不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那系统认我的义眼型号，一开机就自动传。现在我能看见六个主要浮标区，每个下面都有奇怪的生物信号。不是一只两只，是一群。移动方式很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走。”

“能定位核心装置吗？”

“只能确定在浮标下五十到一百米。具体要看现场扫描。”他睁开眼，“但我敢说，这些东西不是自然长成的。它们的动作太整齐了，像定时的一样。”

船队向南行驶。太阳升起后，海面变亮了。风大了些，浪开始推船。陈岸让所有人检查设备，特别提醒技术人员把声呐精度调到最高。他们这次不是来捕鱼的，是来找问题的。

中午过后，第一艘船传来消息：发现目标浮标。

白色圆柱体，一人高，顶上有太阳能板和天线，侧面写着“天豪水产”和编号。它孤零零地漂在海上，随波起伏，看起来和普通监测设备差不多。

“就是它。”周大海看着义眼画面，“信号源就在下面。”

陈岸下令停船，放下探头。声呐重新校准频率，慢慢往下扫。一开始只有模糊影子，后来轮廓清楚了。

“等等。”陈岸盯着屏幕，“那不是礁石。”

影子太大，形状也不对。它贴在海底，八条长长的肢体缠着珊瑚基座，正在缓慢撕扯。每次动作都有节奏，像在执行命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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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靠近点。”他说。

探照灯打开，光束照进水里。深蓝色海水被照亮一片，接着，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