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祭大阵崩毁，主祭伏诛，狼骑彻底崩溃。铁壁关外的冰原，成了苍狼部落联军溃逃的地狱。帝国军队和“霄字营”的好汉们衔尾追杀，喊杀声、求饶声、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鲜血染红了雪地，又被新的风雪覆盖，周而复始。

凌九霄没有参与追击。他扶着脱力的白芷薇回到关内，立刻被当成了英雄中的英雄，无数感激、狂热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，只是沉默地安排白芷薇休息，然后独自一人登上最残破的那段城墙，望着远方渐渐平息的战场，久久不语。

楚逍遥最后那决绝而灿烂的“爷慈孙孝·隔代遗传·超级无敌·亮瞎狗眼·魂爆术”，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，每一次回想，都带来窒息般的痛楚。

“师父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中紧握着那枚已经彻底冰凉、再无回应的玉佩。风雪吹打在他脸上，与无声滑落的泪水混在一起，冰冷刺骨。

直到第三天傍晚，追击的主力部队才陆续返回。将士们虽然疲惫不堪，但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兴奋。缴获的兵甲、战旗堆积如山，俘虏的蛮族士兵更是挤满了临时搭建的营寨。

刀疤脸和猴子兴冲冲地跑来汇报战果，唾沫横飞：

“凌少侠！大胜！前所未有的大胜啊！斩首无数，俘虏过万！苍狼部落的主力算是彻底打残了！”

“哈哈！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！可惜没逮住他们的大汗！”

“咱们这回可是立下了泼天大功！回去封赏肯定少不了！”

凌九霄勉强笑了笑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：“兄弟们辛苦了。功劳是大家的，抚恤和赏银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他的目光却越过兴奋的两人，看向远处被押解过来的、垂头丧气的俘虏队伍，眉头微蹙。

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。当晚，军中庆功宴刚起，气氛正酣时，一名负责清点俘虏的军官却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，在凌九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凌九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挥挥手，让喧闹的宴会暂时安静。

“诸位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我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
众人愕然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
“刚清点确认，”凌九霄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沉重，“我们俘虏的，以及斩首的，绝大部分是苍狼部落的附庸部落战士，以及被血神教蛊惑控制的贫苦牧民。真正的苍狼王庭精锐…不足三成。他们的汗王、以及血神教残余的高层…似乎在我们合围之前，就已经悄然撤离了。”

此话一出，满场皆静！兴奋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酒杯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