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惊喜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,毕竟他可是令父亲无比厌恶的低贱乡下人。
“他们就和东荒域那个落后的农村联邦一样,满身肮脏的淤泥,对,他们不过是一群田里打洞的老鼠。”父亲腓力总爱这么评价,带着刻薄的鄙夷。
被看不起的乡巴佬搭救,帕鲁不知该高兴,还是羞耻。
姜士明没在意帕鲁内心丰富的心理活动,他朝帕鲁招了招手:“过来,我背你。”
既然人也找到了,他可不想耽搁,快点跑出这鬼地方才是正事。
帕鲁迟疑着要不要这么做,突然房门咔嚓一响,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“还不快点!”姜士明低吼一声。
小屁孩吓得一激灵,连忙扑到姜士明后背,竟是神奇般地,也变成了薄薄的一片。
就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,纸片人轻巧一跃,钻进了那条斑斓流转的缝隙中,缝隙闭合,一切如常。
一个窈窕的身影被光线拉长,和冰冷的地板格格不入,唯一谐调的,是高跟鞋的扣动声,清冷而单调。
叩、叩、叩——
声音中断,继而是高跟鞋主人妩媚的低笑:“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安保队,还藏了个有趣的人物。既然下了邀战函,那我们就好好玩玩。”
话音落下,地面那道被拉长的影子忽然活了过来,仿佛有不祥之物要挣脱。
随着影子剧烈挣扎,阴翳中一团团浓墨捏造的怪形尖啸着隆起,液态无法支撑它们的形状,只有狰狞的节肢撑起躯干,就像蜈蚣的足肢胡乱拼接在一个腐蚀严重的肉瘤上,肉瘤搏动,犹如心脏起搏。
“我的眼睛们,去吧,找到闯进来的小老鼠。”
主人一声令下,怪形如同挣脱锁链的獒犬,钻入虚空,顺着气息,开始搜寻姜士明的踪影。
几经穿梭,姜士明带着帕鲁回到了熟悉的列车车厢,还好,腓力这次比较老实,没到处跑,就安静等他消息。
看到姜士明背上的小儿子,腓力万分激动,全然忘了还在劫匪的精神世界,一把抱住帕鲁,紧紧搂在怀里,生怕下一秒儿子就从怀里溜走。
重回父亲怀抱,帕鲁更是放声大哭。
也对,一个十来岁小孩,不到半天就经历了各种匪夷所思,那些御能者的诡异杀人能力,早已突破了孩子脆弱的理智边界,还没发疯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父子俩还在诉诸感情,姜士明却察觉到危险逐渐逼近。
“别磨蹭了,这里不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