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雅座,那句石破天惊的“暴食”,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,在韩宇与凰无忧之间炸响,将两人之间那层由言语和微笑构筑的、心照不宣的伪装,彻底撕裂。
“【暴食】……”凰无忧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桃花眼,在这一刻,彻底清明,其中,闪烁着一种,仿佛猎鹰终于发现了另一只同类般的锐利光芒,“看来,先生知道的‘故事’,比无忧,要多得多。”
她不再自称“本殿下”,而是用了“无忧”。这称谓的转变,代表着,她已将眼前这个蓝衫文士,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、可以进行真正博弈的“棋手”位置上。
“略有耳闻罢了。”韩宇羽扇轻摇,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,那份慵懒儒雅的气质,在揭晓了这惊天秘闻之后,反而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,“殿下不也一样吗?能在第一时间,便从那句‘吃了饭,爷爷就不会死’的童言稚语中,品出‘吞噬道源,反哺续命’的血腥味道。这份心思,可不像,一个只知流连花丛的纨绔皇子。”
两人,相视一笑。
那笑容,不再有半分试探,只有,棋逢对手的欣赏,与,即将展开厮杀的,冰冷战意。
他们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这【文武圣坛】,乃至整个九洲的棋局,不再是他们各自为战的独角戏。他们,有了,第一个,真正意义上的对手。
---
黄金武场之上,一页书那句“暴食”,如暮鼓晨钟,敲醒了所有还沉浸在震撼中的修士。他们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巨人,其存在的本身,便是一种,对所有修行者的、最原始,也最恐怖的威胁!他不是来论道,不是来证武,他是来,将他们,当做延续另一条生命的“食物”!
“我……我只是,想让爷爷,活下去。”石破天那双憨厚的眼眸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与他庞大身躯不符的、孩童般的委屈与固执。他不懂什么七宗罪,也不懂什么暴食,他只知道,那个从小将他养大,教他打拳,会用最温暖的大手,摸着他脑袋的爷爷,快要死了。
“痴儿,你之孝心,天地可鉴。然,以众生之道果,填一人之寿元,此乃逆天之举,非正道所为。”一页书的声音,依旧威严,却多了一丝,不易察-觉的叹息。
他知道,与石破天这等心思纯粹如白纸的存在,讲任何大道理,都是徒劳。唯一的办法,便是,用他能理解的方式,来制定,新的规则。
“你,想食‘最强’之道源。”一页书缓缓开口,声音,响彻云霄,“然,何为‘最强’?”
他伸出手,指向下方那数万名,因恐惧而噤若寒蝉的修士。
“他们,皆是各自宗门的天骄,皆是此方世界的气运所钟。你,可能,一一胜过?”
石破天挠了挠头,似乎觉得,一个一个打,很麻烦。
“既然如此,”一页书的声音,陡然变得霸道无匹,如同天道法旨,颁下新的律令,“吾,便为你,重开此局!”
“自今日起,【文武论道】,暂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