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铮却无喜色,沉声道:“此乃侥幸,仅能拖延一时。彼辈必有所防范,下次恐难奏效。须待韩将军援军抵达,方有破敌之机。”
就在落鹰峡战事陷入短暂僵持之际,朔风城内,凌薇接到了韩锋已率援军逼近落鹰峡的讯息。
她心下稍安,但另一份来自帝京、经由杨廷鹤渠道转来的密信,却让她刚舒展的眉头再次蹙起。
信中提到,李德全虽因崔琰之事暂处下风,但其党羽在朝中大肆渲染北疆“拥兵自重”、“抗拒朝廷派员监察”,甚至隐晦提及凌薇“或与西域不明势力有所勾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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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陛下对此,态度暧昧,未置可否。
同时,杨廷鹤在信末隐晦提醒,诚王皇甫允近来与帝京某些宗室往来信件频繁,虽内容无非是问候家常,但其时机微妙,值得留意。
凌薇放下密信,走到窗边。
东线的政治暗流并未因拔除一个崔琰而平息,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。
李德全的反扑,皇帝的猜疑,还有那位看似蛰伏、实则可能暗中串联的诚王……
她沉吟片刻,回到书案前。
“来人,请赵文启赵大人过府一叙。”
既然帝京有人认为她“抗拒监察”,那她便好好用一用这位“秉公查证”的巡盐使。
有些话,由赵文启这等“帝党”清流之口说出,比她自己辩解,要有力得多。
是夜,诚王府内。
皇甫允听着内侍禀报凌薇召见赵文启之事,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。
“凌薇这是要借赵文启之口,以正视听。”他淡淡点评,随即问道,“那批从江南‘青蚨君’处截获的账册副本,处理如何了?”
“王爷放心,已按您的吩咐,将其中涉及几位皇室宗亲及李公公门下产业的几条关键,巧妙地‘遗漏’给了我们埋在杨相府里的那条线。此刻,想必已摆在杨相案头了。”
皇甫允嘴角微扬:“甚好。李德全想搅浑水,本王便让他自家后院先起火。且看这位杨相,是选择保他的清流名声,还是……趁机再砍掉李阉几条臂膀。”
他目光幽深,仿佛已看到帝京朝堂之上,因这几页薄纸,将再起怎样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