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转身离去,步履比来时沉稳了几分。
当夜,格物院,宇文恺的官署。
宇文恺正在审阅各项目组的第一份进度报告。鲁晟的报告说,橡胶的硫化实验初步成功,用硫磺处理后的橡胶弹性大增,且不再发粘。陈规和杨凡的报告说,拂菻钢铁的冶炼工艺已基本摸清,关键在于原料和炉温控制,正在试制第一批样品。林灵素的报告说,白磷的安全提取方法已找到,用冷水隔绝空气,可大幅降低自燃风险。陈师文的报告说,金鸡纳树皮粉对疟原虫有抑制作用,但具体有效成分尚不明确,需要进一步提纯。
宇文恺看完,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行字:
“靖平六年二月初二日,格物院各项目组进度正常。橡胶硫化初步成功;拂菻钢样品试制中;白磷安全提取方法确立;金鸡纳树皮药效初步确认。预计三个月内,可出第一批实用成果。”
他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夜空。
“道器并重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陛下,您说得轻巧。可这天下,有几个人能真正理解?”
窗外,汴京新城的万家灯火,在夜色中闪烁如星。
而那些正在格物院实验室里挑灯夜战的人们,正在用他们的双手,一点一点地,将那些从万里之外带回的种子、树皮、矿石、钢样,变成改变这个时代的力量。
工业革命的前夜,静悄悄,又轰隆隆。
没有人知道,明天会怎样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,和昨天,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