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烬染桃花

柳明渊摆了摆手,强撑着站直身体,圣火在掌心微弱地跳动:“别误会……我只是不想……破阵的时候……少个帮手……”

这话显然是借口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胭脂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看着他后背那片深色的血迹,突然转身,银丝软鞭缠在腰间,从袖中取出几颗疗伤的草药丢给他。

“自己处理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很冷,却没再提离开的事,只是背对着他,望着谢司衍消失的方向,“谢司衍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……暂时休战。”

柳明渊看着她紧绷的背影,看着她耳根悄悄泛红的颜色,突然笑了。他捡起地上的草药,指尖触到那片带着温度的叶片,觉得刚才承受的所有痛苦,都化作了心口一点柔软的暖意。

“好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
地脉的震动还在继续,岩壁上的咒文忽明忽暗,像是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。但此刻,廊道里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,在寂静中交织成一种微妙的默契。

小主,

胭脂的蚀心蛊暂时被压制,记忆的碎片却依旧混乱,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而柳明渊看着她的背影,握紧了手里的草药,眼底的坚定比圣火更甚——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,他都会等,等她真正清醒的那一天。

至于现在,能这样暂时并肩而立,就已足够。

地脉的嗡鸣渐次平息,岩壁上的咒文却像活过来般,在石缝间游走,织成一张越来越密的网。柳明渊嚼碎草药敷在伤口上,苦涩的汁液混着血腥味漫开,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
“这阵法在收缩。”他看向胭脂,她正用银簪挑开岩壁上渗出的黑血,指尖动作利落,却在触及那些蜿蜒的咒文时,微微一顿。

胭脂没回头:“谢司衍想困死我们。”她的软鞭突然缠上一道窜过脚边的咒文,紫雾一卷,那道漆黑的纹路便化作飞灰,“地脉灵气被阵法抽干,不出两个时辰,这里会彻底塌陷。”

柳明渊挑眉:“你倒是清楚。”

“玄阴教的典籍里记载过九幽缚龙阵。”她转过身,簪尖还沾着黑血,映得左眼下的印记愈发清晰,“以地脉为锁,以生灵为祭,最后连布阵者都要被吞噬。谢司衍疯了。”

“他不是疯了,是急了。”柳明渊握紧长枪,圣火在枪尖流转,“麒麟族的援军已经快到了,他想在破阵前拿到他要的东西。”

“他要什么?”

柳明渊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——那半块狐尾兰玉佩正泛着微光,与他怀里的另一半遥遥呼应。“青丘的镇族之宝,狐帝的灵核。”

胭脂的动作猛地顿住,簪尖刺破了指尖,血珠滴在玉佩上,竟让那微光亮了几分。蚀心蛊消失的地方传来一阵空落的悸痛,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:漆黑的密室,谢司衍捧着个发光的晶石,对她说“这是你的命根,也是你的枷锁”。

“我不知道什么灵核。”她迅速收敛神色,将玉佩塞进衣襟,“谢司衍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
柳明渊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没再追问。他知道她没说谎,蚀心蛊不仅能控制心神,还能封锁记忆,谢司衍绝不会让她知道关键。但那玉佩不会骗人,灵核的气息明明就萦绕在她身上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往廊道深处走。圣火劈开迎面扑来的咒文,带起的风里卷着淡淡的桃花香,不知是从她身上散的,还是他自己的错觉。

胭脂想甩开他的手,指尖却触到他掌心未愈的伤口,烫得像火。蚀心蛊没再躁动,反倒是心口那点莫名的酸楚又冒了出来,让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