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绾绾,你去求求他吧!

长安城。

另一座郑府。

书房。

数盏牛油灯烛火跳跃,映照着一张张愁云惨淡,愤懑难平的脸。

居中而坐的,是郑玄泰的族弟,荥阳郑氏另一支的当家主事人郑玄明。

他年约六旬,面容与郑玄泰隐隐有几分相似。

此刻却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惧。

他下首坐着其子郑文刚,及其他郑氏族人。

此外。

还有郑文刚的女儿,年方二八,容貌清丽,却有些花容失色的郑绾绾。

郑文刚双拳紧握,牙关紧咬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燃烧着屈辱与愤怒:

“李恪那黄口小儿,他怎敢?!他怎敢如此对我郑氏?!简直欺人太甚!”

郑玄明抬起沉重的眼皮,叹了口气:“文刚,慎言!小心隔墙有耳!”

“父亲!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慎什么言?!”

郑文刚情绪激动:“玄泰伯父不过是对牛痘之术提出质疑,何罪之有?”

“他李恪竟敢罗织罪名,将伯父这等海内人望投入诏狱!这还不够吗?”

郑文刚越说越气,额角青筋暴起,怒吼道:

“更令人发指的是,承天门外那些心怀忠义、为天下公道发声的官员和士子们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那李恪竟悍然下令,以‘谋反’之名,将他们……就地处决!”

“数百条人命啊!其中多少是我郑氏门生故旧,多少是秉持公心的清流之士!”

“就这么……就这么被他像屠猪宰狗一般杀了!鲜血染红了承天门!”
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旷古未闻的暴行!古之商纣夏桀,亦不过如此啊!”

一位旁支的老者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:

“刽子手!我荥阳郑氏传承千载,诗礼传家!”

“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,遭过如此血腥打压?”

“他这是要绝我郑氏根基,断我士族脊梁啊!”

郑绾绾听到“就地处决”、“鲜血染红”等字眼,吓得脸色煞白。

郑玄明痛苦地闭上双眼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但声音依旧带着颤音:

“他不是在对付玄泰兄一人,这是在向所有的世家大族、清流士人宣战!”

“他用这淋漓的鲜血,就是在告诉所有人,顺他者昌,逆他者……亡!”

郑玄明睁开眼,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忧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