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琨有些不甘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?”
“不然。”李铁崖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向上党县方向,“孙礼主力北返,潞州南部必然空虚!孟迁新军新败,又闻北线告急,必然军心惶惶,收缩防御。此时,正是我辈收复失地、扩大根基之时!”
他果断下令:“刘黑闼,你率右营精锐,出黑铁岭,兵锋西指,兵不血刃,接收昭义军弃守之各处要隘、烽燧,将控制线向北推进至滁水南岸,兵临上党县城下!若其空虚,可试探性攻击,但不必强攻!”
“王琨,你前营稳守野狼山,并派出部队,清剿滁水河谷残敌,巩固现有地盘,与刘黑闼部呼应!”
“赵横,你左营坐镇老鸦岭,向北放出警戒,监视潞州城方向,防备孟迁狗急跳墙!”
“小乙,斥候营全力向北、向西渗透,查探潞州城、上党县虚实,并密切关注河东军南下动向!”
“得令!”众将轰然应诺。
兵不血刃取上党
局势的发展,果如李铁崖所料。
孙礼主力北撤,潞南昭义军兵力骤减,军心浮动。驻守上党县的昭义军文武官员,闻听邢州告急、大军北返,又见黑山军旌旗出现在县城不远处,顿时陷入一片恐慌。县令张启年本就对孟迁的横征暴敛不满,此刻更无战心。城中守军本就多是本地团练,士气低落。
刘黑闼率军抵达上党县外,并未急于攻城,而是遣使射书入城,宣示黑山军(此时已可称朝廷敕封的潞南防御使兵马)的招抚之意,言明“只诛首恶(指孟迁及其死党),胁从不问”,并保证秋毫无犯。
城内士绅,以周半城为首,早已暗中与黑山军通款,此刻趁机活动,向张启年等官员陈说利害。在内外压力下,张启年与守城军官商议后,竟开城投降!
黑山军兵不血刃,占领了潞南重镇上党县!此举意义重大,意味着黑山军从此拥有了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,获得了更为广阔的人口、财富和战略支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