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沉吟,看向另一侧一位面容沉毅、年约四旬的将领:“张横。”
那将领闻声出列,抱拳:“末将在!”
“你原为汴将,熟知中原军制,归附以来,屡立战功,行事稳健。着以你为河中校场副总管,辅佐谢瞳将军,主持募训事宜。谢将军总揽河中军政,你专司练兵。河中募兵,重纪律,严号令,强弓弩,固河防。流民壮勇,尤需编伍整训,使其知恩威,明号令。先为守御之基,再图进取。你可能胜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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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横肃然道:“末将蒙主公不弃,委以重任,敢不竭尽全力!必与谢将军同心协力,为主公练好河中兵马!”
李铁崖点头,又看向王琨:“王将军,你乃我军砥柱,伤愈之前,便留在洛阳,协助某统筹三大校场联络、军械调配,并督导洛阳左近防务修缮。待你康复,另有重任。”
王琨知这是主公体恤,亦知自己此刻确难远行赴任,便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。定当尽心竭力,不负主公信任。”
“潞州校场,” 李铁崖声音放缓,却更显凝重,“乃我昭义根基,所练之兵,当为全军楷模。韩公德高,不宜亲理琐务。刘琨新破朱友恭,勇毅善战,更久在潞泽,熟悉本镇地理民情。着刘琨总督潞州校场事宜!募兵首重忠诚淳朴,以潞、泽、邢、磁诸州山民猎户为佳。操练之法,当极尽严苛,发扬我昭义山地劲旅之长!攀山越涧,长途奔袭,静默潜行,弓弩狙杀,短兵搏命,皆需精熟!某要在潞州,练出一支来之能战、战之能胜的山地铁流!”
“冯先生,” 李铁崖最后看向谋主,“三大校场之钱粮军械统筹、兵员册籍管理、军法官吏选派考核,由你总揽。定下章程,定期巡视,务求公允,保障充足。更需立下规矩,各校场所出精兵,需优先补充各战兵营头缺额,由节度府统一调拨,任何将校不得私蓄部曲!”
“老夫遵命。” 冯渊郑重应下。此事千头万绪,关乎未来军力强弱,实为根本。
“此外,” 李铁崖环视众人,语气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昭义军制,亦当革新。自今而后,三大校场新卒,操练合格后,一律打散编入各军。中级以上军官,由节度府考核任命,定期轮换驻地。各军粮饷、甲仗,皆由度支司统一支应。某要的,是只听昭义旗号、只遵节度号令的强兵,而非某家某将的私兵部曲!”
此言一出,满堂肃然。这是进一步收拢兵权,强化中枢。但值此用人之际,李铁崖威望正隆,此议又切中时弊,无人敢有异议。
“谨遵主公之令!” 众人齐声应诺。
政令既出,雷厉风行。整个昭义控制区,如同庞大的机器,开始围绕“招兵练兵”这一核心全力开动。
洛阳校场:
校址设在城东原洛水北岸一片开阔地,毗邻旧时屯兵之所。李嗣肱行事如风,一边遣人回潞泽调集旧部军官、悍卒骨干,一边在洛阳及周边州县广贴布告,高竖“昭义募兵”大旗。
布告言明:凡年十六至四十,体魄强健,无恶疾前科者,皆可应募。擅骑射、勇力过人、有军功者优。入营即发安家粮,操练期间,按月给饷,绝不克扣。斩将夺旗,立有战功者,重赏擢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