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门而入。
屋内昏暗的油灯下,挤着七八个面黄肌瘦的汉子。炕上躺着一个少年,脸色惨白,胸口胡乱缠着布条,已被鲜血浸透。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虬髯的汉子正急得团团转,正是铁柱。众人见到突然闯入的杨帆,全都惊呆了。
“大……大当家?”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呼。
铁柱先是一愣,随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,他猛地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鬼头刀,横在身前,警惕地瞪着杨帆: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赵黑龙说你昨夜已经摔下悬崖死了!”
杨帆压下心中的紧张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:“我没死,铁柱。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?”铁柱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杨帆身上不合身的棉袄和手中的汉阳造,“穿着看守的衣裳,拿着王三麻子的枪?昨夜后山的枪声是不是你?王三麻子是不是你杀的?”
此话一出,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,其他几人也都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的武器。质疑和恐惧在空气中弥漫。
杨帆知道,生死就在这一刻。他不能示弱,也不能强行解释。他目光转向炕上的小顺子,岔开了话题:“顺子怎么了?”
“关你屁事!”铁柱怒道,“你先说清楚!你到底是杨大当家,还是借尸还魂的妖孽?!我认识的杨大当家,可没本事从死牢里逃出来,还能杀了王三麻子!”
“我是杨震天。” 杨帆斩钉截铁地说,同时大步走向炕边,“但现在,救顺子的命要紧!”
小主,
现代灵魂对生命的敬畏,压过了此刻身份被质疑的危机。他顾不上铁柱等人的反应,俯身检查顺子的伤势。子弹打在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,没有直接命中心脏,但可能伤了肺叶,失血过多,已经气息奄奄。简陋的包扎根本无法止血,感染几乎是必然的。
原主关于江湖伤痛的记忆和杨帆现代的急救知识迅速融合。他转头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:“快!烧开水!找最干净的布来!还有酒,越烈越好!”
他语气中的急切和权威,让众人都是一怔。铁柱狐疑地盯着他,没有动。
杨帆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铁柱:“铁柱!你想看着顺子死吗?老当家当年是怎么救你命的?你忘了?”
提到老当家,铁柱浑身一震,眼神复杂地变幻了几下,终于对旁边的人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按他说的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