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虎!”旁边的人惊呼,七手八脚地去拉他。
二虎被拽了上来,棉裤下半截瞬间冻成了冰坨,冷得他嘴唇发紫,浑身哆嗦。而他肩上那两袋金贵的玉米,却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中,被突然裂开的冰缝瞬间吞噬,卷入了浑浊冰冷的河水里,连个泡都没冒就消失无踪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损失了两袋粮食,如同割了每个人的心头肉。沉默中,只听到二虎牙齿打颤的声音和冰层继续开裂的细微“滋滋”声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杨帆低沉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“继续搬!人没事就是万幸!加快速度!”
没有人抱怨,但气氛更加凝重。人们用尽了全身力气,与时间,与脚下逐渐变得危险的冰河赛跑。直到天色完全黑透,最后一批粮食终于安全转移到了高高的獾子洞里。
夜里,寒风依旧,但躺在窝棚里的杨帆,却隐约听到了一种不同于风声的、沉闷而持续的轰鸣,从青龙河的方向传来,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、挣扎。
他披衣起身,走到窝棚外,望向黑暗中的河谷。那轰鸣声越来越响,如同无数面战鼓在远方擂动。
他知道,那不是雷声。
那是冰河开裂的咆哮。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