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那更严重。”杨帆的手指停在“航空燃油”那一栏,“你们看,仅上个月就从美国进口了五万吨航空燃油。这个量,足够关东军的飞机连续作战三个月。”
木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陈嘉豪站起身,尽管腿脚还在发颤,却挺直了腰板:“杨将军,南洋的同胞们虽然身在海外,但心系祖国。我们成立了‘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’,这只是第一笔捐款。只要将军坚持抗日,后续还会有更多援助。”
杨帆凝视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华侨使者,突然问道:“为什么选择我们?东北抗日的力量不少,有的比我们名声更大。”
“因为将军不同。”陈嘉豪的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其他队伍要么接受国民政府改编,要么亲近苏俄。唯有将军,是真正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战。南洋的报纸虽然报道不多,但我们有我们的渠道。将军提出的‘抗日不扰民’,建立根据地的做法,让我们看到了希望。”
窗外,风雪更急了。杨帆走到窗前,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。他知道这个时期海外华侨对国内抗战的支持,但没想到会这么早就与自己产生联系。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一条通往外部世界的生命线。
“陈先生,”他转身时已经做了决定,“这笔钱,我收下了。但我要你带话给南洋的同胞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木屋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每一分钱,都会用在抗日刀刃上。我们会建立详细的账目,将来若有差池,杨帆提头来见!”
陈嘉豪激动得嘴唇发抖:“将军言重了!同胞们相信将军!”
当夜,密营里举行了简单的接风宴。说是宴,也不过是多了几个菜,大家围着炭火取暖罢了。
陈嘉豪终于换上了厚棉衣,脸上也恢复了血色。他坐在杨帆身边,讲述着一路的惊险:
“在上海差点被日本特务盯上,幸亏青帮的朋友相助。过山海关时,把汇票藏在鞋底,日本兵搜查时,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……”
铁柱听得入神,忍不住问:“陈先生,你在南洋过得好好的,为啥要冒这个险?”
年轻人放下碗,眼神变得悠远:“我祖籍福建,父亲常说起甲午之耻。我们在南洋经商,常受洋人欺压,更深知祖国强盛的重要。若是连东北都丢了,中国还有什么希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