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君等在山中，不仅持枪血战，更于思想、经济诸战线艰苦开拓，建设无形之根基，欣慰之余，更深敬佩。汝等之坚持，已非独为一地一域之存亡，实乃中华民族精神不倒之象征，亦为世界反法西斯阵线注入不屈之信念。前路虽漫，然星火已燃，终成燎原之势。盼珍重。苏婉晴 谨启。”

杨帆将这封信反复读了几遍，胸中仿佛有热流奔涌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，与之前那几封珍藏在一起。

接着，他拿起那几份海外报纸。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外文，但上面模糊不清的、显然是翻拍自苏婉晴所提供照片的中国军人身影，以及那醒目的、即使不懂英文也能猜出与“MANCHURIA”（满洲）、“RESISTANCE”（抵抗）相关的大标题，都无声地诉说着他的队伍，他的名字，正在被更广阔的世界所知晓。

陈明和青山则仔细阅读着那些来自关内的刊物。上面竟然转载了苏婉晴报道的部分内容，并配发了评论文章。

“看看这个！”陈明激动地指着一篇来自重庆出版的《中央周刊》的文章，“《论东北抗联之精神及全国抗战之借鉴》！他们把我们的斗争，称为‘陷于敌后之孤忠’，赞扬我们‘于绝境中求生存，于黑暗中放光明’的精神，号召关内将士学习！”

另一份来自延安的《解放日报》上，则更深入地分析了支队“发动群众、秘密发展、建立巩固根据地”的经验，将其视为敌后抗战的宝贵实践。

甚至，在由赵大海用那部修复好的电台，小心翼翼接收的、断断续续的重庆中央广播电台的广播里，他们也偶尔听到了“东北抗日联军英勇奋战”的字眼，虽然语焉不详，却足以证明，他们的存在和斗争，已经不再是秘密，已经成为鼓舞全国军民坚持抗战的一个精神符号。

“司令！我们……我们不再是被遗忘的了！”赵大海听着耳机里微弱的声音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
铁柱挥舞着拳头，低吼道：“让那些狗日的鬼子也知道，咱们在这儿干的事，天下人都知道了！”

连一向阴沉的王老蔫，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，那是一种自己的工作和牺牲得到了远超预期回报的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