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第一次正规的作战会议在新建的参谋室内召开。屋子正中,是一个用泥土和沙石堆砌的巨大沙盘,黑虎岭及周边地形栩栩如生。
赵明德拿着细竹竿,指向沙盘上一处山谷:“根据情报,三天后有一支日军运输队将经过这里。支队决定打一次伏击。”
各营连长顿时来了精神,纷纷凑上前。
“我的建议是在鹰嘴崖设伏,”铁柱抢先道,“那里地势险要,好打埋伏!”
赵明德没有说话,而是在沙盘上插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。红色的是我军,白色的是日军。
“运输队有一个小队日军护卫,两辆卡车。”他移动白色小旗,“如果我们在鹰嘴崖开火,第一辆车被击毁,第二辆车会立即倒车撤退。而这里——”竹竿指向鹰嘴崖后方五百米处,“有一段直路,足够敌军车辆调头。”
铁柱愣住了,这个细节他从未考虑过。
“那...那在弯道处打?”二营长提议。
赵明德又在沙盘上推演:在弯道伏击,确实能阻止车辆撤退,但敌军会依托卡车顽抗,等待援军。“最近的援军赶到需要四十分钟,我们必须在三十分钟内结束战斗。”
一直沉默的三营长突然指着沙盘上一处缓坡:“如果在这里设置障碍物,逼停车辆,同时在两侧高地布置交叉火力...”
赵明德终于露出笑容:“这就是参谋作业的意义——在纸上打败仗,总比在战场上流血强。”
他重新调整小旗,完整演示了整个作战方案:障碍组、火力组、突击组、阻击组各司其职,连撤退路线和伤员转运点都规划得清清楚楚。
铁柱盯着沙盘,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场伏击战有这么多讲究。他想起以前打的那些仗,有多少伤亡本可以避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