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咬牙切齿:“这不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在山里吗?”
“更可怕的是粮食问题。”后勤科长忧心忡忡,“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如果百姓都被控制起来,我们的存粮最多支撑两个月。”
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。散会后,杨帆独自一人爬上指挥所后面的小山包。寒风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。
远处山脚下,依稀可见几点灯火。那是小王庄,老王头和他的乡亲们此时恐怕无人入眠。三天后,他们就要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,被关进那个所谓的“集团部落”。
“睡不着?”陈知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,递过一个酒壶。
杨帆接过抿了一口,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:“我在想,这一招确实狠毒。不仅要从物质上困死我们,更要从精神上摧毁我们和百姓的联系。”
“是啊,”陈知远叹息,“鬼子这是要釜底抽薪。没有了群众的支持,我们就是无根的浮萍。”
第二天清晨,更多的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先是东线交通员报告,两个拒绝搬迁的村子被日军纵火,三十多名村民被杀。接着西线送来急报,第一批被强迫迁入集团部落的百姓已经开始被编组训练,青壮年被强迫加入“自卫团”。
“最可怕的是这个。”赵大勇又送来一份情报,“鬼子在每个部落都设立了‘良民证’制度,出入严格检查。还鼓励举报,举报一个抗联人员赏大洋五十...”
指挥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“这是要让我们寸步难行啊。”赵明德揉着太阳穴,“百姓被监视,我们的活动空间会被压缩到极限。”
杨帆突然问:“老王头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小王庄的乡亲们还在犹豫。”陈知远回答,“但鬼子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。”
正午时分,杨帆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悄悄来到小王庄。这个只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庄,此时笼罩在绝望的气氛中。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磨上抹眼泪,女人们忙着收拾家当,孩子们惊恐地看着大人们。
“杨队长,你们可来了!”老王头迎上来,眼睛红肿,“乡亲们都不愿意走啊!这庄子是祖辈传下来的,地里的麦种刚下,这一走...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突然跪下来:“杨队长,带我们走吧!我们宁可跟着你们上山打游击,也不去那个活监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