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盆冷水,浇得众人沉默下来。
杨帆环视着一张张焦灼的脸,缓缓开口:“徐参谋长说得对。但铁旅长说得也对——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走到挂在磨坊墙上的大地图前,手指从东北划向西南:“中央红军这一走,全国的抗战形势都要变化。鬼子可能会抽调更多兵力去围追堵截,也可能会趁机加紧对东北的控制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赵永江问。
“咱们的任务更重了。”杨帆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,“要在东北拖住更多的鬼子!让他们不敢放心大胆地南下!要让全国人民知道,东北还在战斗,中国没有亡!”
这番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。铁柱猛地一拍大腿:“懂了!咱们在东北多杀一个鬼子,关内的主力就少一分压力!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杨帆点头,“但光靠拼命不够,要用脑子。”
他让徐向前把最新敌情通报发下去。果然,关东军最近调动频繁,两个精锐师团有南调的迹象。
“这是咱们的机会,也是考验。”杨帆的目光如刀,“趁鬼子兵力相对空虚,我们要把辽河套根据地建起来!把平原游击战的火烧旺!”
会议从清晨开到正午。当炊事班抬着热腾腾的高粱米饭和炖鱼进来时,决议已经形成:一旅继续在山区活动,吸引敌军注意力;二旅加速平原根据地建设;新组建的骑兵连扩大侦察范围,随时掌握敌军动向。
饭后,杨帆独自登上营地旁的土岗。风雪已停,铅灰色的天空下,辽河套一望无际。这片黑土地在冬天沉默着,但地下涌动着春的生机。
小吴悄悄跟上来,递过一张新破译的电文:“总指挥,这是刚截获的...鬼子好像察觉了咱们的意图。”
电文显示,日军正在向辽河套周边增兵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杨帆把电文折好放进口袋,“告诉狗娃,让他们侦察分队活动再活跃些。要搞得鬼子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”
“是!”
傍晚时分,一场特别的晚会在打谷场举行。没有锣鼓,没有彩旗,战士们围坐成一圈,中间燃着熊熊篝火。
铁柱第一个站起来,扯着嗓子唱起了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起先只是他一个人在吼,很快,所有人都跟着唱起来。歌声在旷野上回荡,压过了风声。
“...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...”杨帆也在低声跟唱。这句歌词此刻听来,格外沉重,也格外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