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血潮封锁

林渊目光迅速扫过熔井壁面的脊管,脊管之间有微小的偏差,脉动节拍在第四下与第七下之间出现半拍错位。他低声道:“节律不稳,说明控制核不在这里。”

“那在哪?”

“脊管交汇的反相点——井壁北偏西三十度,那里有个心核束。”

话音未落,首领已抬手示意,三名盾兵持重盾推进,盾缘射出锁链,直扑二人脚踝。林渊把苏婉清往井口内侧一推,自己向前一步,点燃掌心的银磷粉团,猛地掷向地面。白光炸响,浓烟翻涌,锁链在半空被震偏,砸在石板上“叮当”作响。

“走井壁!”林渊抓住井圈凸起,借着脉动瞬间下滑,靴底蹬在血晶脊管上,发出尖锐摩擦声。苏婉清紧随其后,指尖在井壁连点,留下细小的刻痕符印,将两人的坠势一分为二,化为可控的滑移。

追兵也跃入井中。铁钩与脊管相啮,火花四溅。回廊上方的首领没有追,他只是伸掌按在壁画上,轻声道:“赦狱,清点血债。”

井底深处传来一声像笑非笑的回响,随即整座熔井的脉动节拍骤然加速。血晶脊管根根绷紧,赤红触须如潮水般从各个孔隙喷薄而出。

“他在借权!”苏婉清咬牙,护住背后,“我们被标记了。”

林渊忽然停在北偏西的那处,伸手探进两根脊管之间的缝隙,指尖触到一块极薄的骨片。骨片温热,表面有一枚熟悉的印形——那是他在塔城墓群见到的“覆脉印”。

“认主印……”他心口微沉。熔井竟认得他体内的残余血序。

下一拍脉动来临时,井壁像一只巨兽在吸气。林渊闭眼,喉间发出极微的、与脉动相反的低鸣。那是一段古老的合音,来自他早已不愿再回忆的夜课。触须在他肩侧停滞了一瞬。

“现在!”他猛地扣住骨片,往外一折。骨片断裂,脊管的第七拍节律被硬生生切断。

熔井发出一声嘶吼般的巨响,所有触须在半空僵直,随后无序抽搐,互相缠咬。追兵队列被突变的脉动打散,几名盾兵被乱刺的触须拖入管束之间,鲜血顺着脊管倒流,被井壁贪婪吞噬。

苏婉清趁势一剑刺入井壁的弱肉处,将那处心核束彻底钉死。石质的痛吟在井内回荡,熔井的光暗瞬间收敛,赤色从刺眼转为暗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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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去,别恋战。”林渊一把抓住她的手,借着节律失控的回弹力道,沿着另一侧井壁快速攀升。两人翻回井口,重又踏入回廊,但眼前已不是先前的景象——

双首蛇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竖立的骨质门扉,门上嵌着七个空洞,像七只干涸的眼眶。门后传来极轻的呼吸声,像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调匀气息。

追兵的脚步再次逼近。首领踏着乱石走来,战锤抵地,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尸痕:“你能断第七拍,说明你身上的血,不干净。”